Molly's blog on finance and art investment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博物馆也是如此。今天去Museum of Arts and Design，小小一个博物馆，挤在Columbus Circle的几角旮旯，虽然是独栋，门面却还比不上第五大道上的各大专卖店；想来里面都是些工匠们的创意，也精彩不到哪去（我去过他们在MoMA对面的旧址，当时觉得不过是工艺品博览会）。只是觉得人家博物馆为了搬到这儿装修了整6年，好歹应该给点面子；于是今天逛完MoMA决定去光顾一下，却居然碰到一件非常有趣的作品，所谓：缘来如此。

Museum of Arts and Design

为什么说有趣呢？我见过的有独创性的当代艺术，无外乎三种：1）材料/媒介，例如用军牌做成衣服，用流媒体为表现生活的琐碎性等等；2）概念，早可回溯杜尚，近则例如艾未未、徐冰（他们的作品也在这次的“重生”特展中展出了），但这类作品的特点是或者比较难懂，或者一旦懂了之后回味不足；3）表现社会重大事件，这种作品时效性强，抢的及时就名扬四海，但艺术价值往往比不上社会价值。然而，无论哪种作品，都很难兼具美与深刻，往往做不到同时为学者和大众接受。今天看到的这件作品之所以有趣，就在于它不但独特，而且美，而且具有直撼人心的感染力（主要来自于作品与艺术家自身的紧密联系,the personal touch）。这种特质在古典艺术中比较常见，可是这件作品又明明极其当代，这种矛盾的张力让我在作品之前徘徊了半个小时，还以被工作人员两次严词阻止为代价偷拍了几张照片。

这个艺术家名为Paul Villinski，作品叫My Back Pages，创作时间2006—2008年，是博物馆特展《The Second Life（重生）》的一部分。这里得说一下这个特展《重生》，所有作品都采用日常所见的材料，由艺术家赋予它们完全不同的特性和意象，其中不少作品都挺有意思，虽然还不够有趣。

这件作品很大，占了整整一面墙。初看之下是一墙斑斓灵动的蝴蝶，漩涡状的构图似有似无勾勒出神秘的引力中心。在自然光线下，蝴蝶在白色墙面上投射出明暗闪烁的影子并且随着太阳的移动不断变换，静止的形体仿佛被赋予生命的呼吸。走近细查，每一只蝴蝶居然都是由LP唱片加工而成，缤纷的色彩来自唱片的标签，唱片的名称和音乐家的姓名都历历在目。放射状的图案终止于，或者说起始于右下方的唱片机，已经不能播放的唱片却因为唱片机的存在具有了旋律性。黑色唱片上细密的纹路除了拟形了翅膀上的鳞片，更拟形了流动的音乐，无形中为视觉的作品增加了听觉的维度。整个作品优美，易懂，同时具有想象空间。

唱片制成的蝴蝶在白色墙面上投射出明暗闪烁的影子

如果作品仅止于此，那么它也就是“有意思”中的一件；真正赋予它趣味性的是它背后的创作过程：这件作品可以说是Paul Villinski生命的缩影。其中每一张唱片都来自Paul Villinski的个人收藏，而且是精选其中对他影响至深的唱片；在加工每一只蝴蝶前，Paul Villinski都将唱片最后一次播放，静静倾听中重读所有与这张唱片相关的记忆，并据此赋予每一张唱片不同的形状。哪怕是一个初级音乐爱好者如我，也了解听觉承载记忆的能力仅次于嗅觉；音乐声起，记忆的酸痛往往贯穿心肺，直接触及灵魂最深层。想像艺术家在创作时，一地散落的唱片，一墙飞舞的蝴蝶，一屋凋谢的音乐；他回想起过去的很多，儿时阳光下的一个风筝，曾经将爱未爱的一个人，或者是大雪纷飞的夜晚满街安静的街灯。他将唱片取下，加工成型，固定在墙上的某一个位置——和其他唱片相对应的一个位置，和其他记忆相映照的一个位置。他后退两步，歪头看一看，微微一笑；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然而他已经决然将这一部分切割下来，赤裸裸的放在墙上，接受所有好奇或者迷惑或者不屑的探寻。

然而作品依然不止于此。所有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自由，” Paul Villinski如是说。他对蝴蝶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迷恋，这种脆弱而美丽的生物居然如此顽强，虽然在一阵强风中都会挣扎失措，却能够完成从新英格兰到墨西哥的艰巨旅程。对于Paul Villinski来说，蝴蝶的处境代表了表面隐晦但实际上如出一辙的人类的处境，而蝴蝶争取生命自由的过程则应为人类摆脱绝望生命的启示。Paul Villinski对自我记忆的割舍，也应视作他克服自我而争取精神自由的一种尝试。当他所有最爱的唱片都化为碎片，他最熟悉的音乐不再重来，他还是他吗？是他定义了音乐，还是音乐定义了他呢？

更有趣的是，作品最初并不是现在见到的形状，而是经过了调整。个人来说，我更喜欢现在的螺旋形，那种紧张和质感让我心潮澎湃。

My Back Pages（半成品），2007年

走出博物馆，已是傍晚时分。落日的金辉强调出纽约高楼顶部曲折的天际线，熙熙攘攘的中央公园和第五大道丝毫不见金融危机的萧索——无论年景多坏，生活仍将继续；就像无论谁故去，生活也仍将继续。

好似那飘摇在风中却依然挣扎前行的蝴蝶。

——谨以此文纪念外祖母辞世两周年：虽然我们都只不过是岁月长河中的一粒碎屑，但对于我来说，你永远与我同在。 

从小就是大小眼。很喜欢小时候的自己，希望以后自己的baby长得跟我一样而不是跟我老公一样。
（老公，对不起～）

也许是小时候笑得太多了，长大时候的泪水才会那么多吧。
有泪水，却不敢流出来，所以心里才那么苦涩吧。 

这是我小时候最得意的一张照片，拿了全国讲故事二等奖，得了个当时很稀罕的收音机。爸妈那时候整天拿着这张照片显摆。

再也没有人陪我这样疯玩了

我爸妈那时候还很年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在每张照片上都笑的好开心。到哪里再找这样的幸福？

我和我最爱的奶奶。奶奶，希望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新疆是一个让我灵魂经受了洗礼的地方。发现只有最根本的存在可以感动自己。

高考失利，却让我度过了心灵最平静的四年。怀念可以和人一起谈禅论道的日子。

结婚了。我也曾有这样浪漫的时光。。。

B-school，得到的很多，失去的也许更多。

在我所有照片当中，我最喜欢这一张。
人生百味，一言难尽，只能拥花微笑；叹物是人非，往事已往。
谁来感动我？谁来拯救我？谁来直指我心？谁给我当头一棒？
我只守望。

也许最终指向的将是生命最初的单纯，脆弱，和这单纯脆弱所蕴藏的巨大的力量。
而一切都开始于，也仍终结于那一个困惑的眼神。

二十六年人生的最后一天，我在纽约街头痛哭一场，
最后用一捧白雏菊和它青涩的芬芳安抚了自己的心。
这个喧嚣又寂寞的城市，
有人爱我，有人厌我，有人羡我，有人贱我。
却没有人愿意仔细审视我的灵魂。
哪怕是一个人。